
最高法院刚宣布特朗普那套全球征税的玩法越权,不到一天,这位总统就直接把所有进口商品的临时税率从10%拉到15%。
这不是简单的加码,而是对司法裁决赤裸裸的回击。
他压根没打算退让,反而用更硬的手段把整个国际贸易推入更深的混乱。
法院周五裁定,特朗普去年援引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开征关税,超出了总统权限。
法官们说得清楚:这种涉及全国税收的重大调整,必须由国会点头。
可特朗普听完裁决后怒火中烧,不仅骂大法官是“国家的耻辱”,还立刻翻出另一部法律——《1974年贸易法》第122条,作为新武器。
这条款几十年没人动过,但它确实允许总统在所谓“国际收支失衡”时,征收最高15%的关税,有效期150天。
他现在就卡在这个缝隙里,把10%变成15%,声称这是“法定且经过法律检验”的操作。
他在“真实社交”上发声明,语气强硬得像在宣战:“这些国家几十年来一直在掠夺美国,没人管——直到我出现!”
展开剩余93%这句话不是情绪宣泄,而是政策逻辑的核心。
他不认为自己在破坏规则,而是在纠正长期被忽视的“不公平”。
他要的不是谈判,是单方面重设规则。
150天对他来说不是限制,是缓冲期。
他计划在这段时间内打磨一套“法律上无懈可击”的长期关税体系,再逼国会背书。
虽然白宫此前说原定10%关税2月24日凌晨生效,但新15%税率是否已完成全部签署流程,官方语焉不详。
这种模糊本身,就是一种施压策略。
欧洲这边彻底坐不住了。
德国总理默茨周六表态,说要带着统一的欧洲立场去华盛顿交涉。
他用了一个词:“毒药”。
他说,持续不断的关税不确定性,对欧美经济都是毒药。
他原本指望最高法院能刹住这辆车,结果车不但没停,还踩了油门。
他想告诉美方:关税伤的是所有人,包括美国自己。
法国总统马克龙则从制度层面回应。
他说,有最高法院和法治不是坏事,民主需要制衡。
他强调,公平的贸易规则应建立在互惠基础上,而不是一方强加决定。
英国更尴尬——之前好不容易谈下10%的框架,现在直接被掀翻。
英国商会贸易负责人威廉·贝恩直言,这种反复折腾只会削弱全球增长。
企业要的是确定性,不是每周换一次税率。
当然,这次加税也不是全面覆盖。
部分关键矿产、金属、药品被豁免。
加拿大和墨西哥因为《美墨加协定》也躲过一劫。
但别忘了,最高法院这次只否定了他用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征的那部分税,钢铁、铝、木材、汽车这些行业关税,依据的是别的法律,依然有效。
特朗普一直拿制造业复兴当旗号。
政府数据显示,靠各种关税,国库已收进至少1300亿美元。
可研究反复指出,这笔钱九成最终落到美国企业和消费者头上。
全美各大商业协会现在集体要求退款。
特朗普却暗示,这事会拖成一场漫长的法律拉锯战。
他不怕打官司,他要的是时间,是压力下的妥协。
最让人不安的,是他对司法系统的攻击方式。
他不仅批评裁决“荒谬、文笔拙劣、极度反美”,还直接点名羞辱大法官。
他在白宫对记者说,对某些法官“感到羞愧”,说他们“没勇气为国家做正确的事”。
他特意表扬了三位持异议的法官:卡瓦诺、托马斯、阿利托。
但对他自己任命的巴雷特和戈萨奇,他的话极其难听。
他说这两人“表现得像名义上的共和党人”,是“极左翼民主党的走卒”,甚至称他们是“家族的尴尬”。
他还冷嘲热讽,说他们“勉强”会被邀请参加下周的国情咨文演讲。
这种对司法独立的公开贬损,在现代美国总统中极为罕见。
他把法律分歧变成了个人忠诚测试。
这场关税升级的本质,不是经济计算,而是权力展示。
特朗普清楚知道15%的税率可能站不住脚,但他要证明:就算法院判他输,他也能立刻找到另一条路继续赢。
他不在乎短期市场震荡,他在意的是对手的反应速度。
欧洲的焦虑、企业的抱怨、法律界的震惊,都是他预期中的反馈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高压下的被动应对。
150天期限不是终点,而是新一轮博弈的起点。
他会在期限结束前不断释放信号,试探国会、盟友、甚至法院的底线。
美国国内的反弹其实比外界想象的更复杂。
商业团体固然愤怒,但也有部分制造业利益集团支持强硬关税。
问题在于,这种支持建立在短期保护之上,而1300亿税收的实际承担者,恰恰是这些喊着“美国优先”的普通选民。
超市货架上的价格、工厂原材料的成本、物流费用的上涨,最终都转嫁到日常消费中。
特朗普政府选择忽略这个传导链,或者故意忽略。
他把经济问题简化为“谁占便宜、谁吃亏”的零和游戏。
这种叙事在政治动员上有效,但在实际治理中漏洞百出。
法律界普遍认为,《1974年贸易法》第122条的适用条件非常狭窄,必须证明存在真实的国际收支危机。
而当前美国贸易逆差虽大,但美元地位稳固,外汇储备充足,很难构成法律意义上的“危机”。
这意味着新关税很可能再次被起诉。
但特朗普不在乎。
他知道诉讼流程漫长,等法院真判下来,可能已是下一任总统的事。
他只要在任期内维持政策存在,就能兑现“强硬”的人设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“先斩后奏”策略——制造既成事实,迫使各方适应。
盟友的协调难度也在加大。
德国想牵头统一欧洲立场,但各国受损程度不同。
法国更关注战略自主,英国还在脱欧余波中挣扎,东欧国家对美依赖度更高。
特朗普看准了这点,故意不给明确豁免清单,让各国互相猜忌。
他不需要分化欧洲,欧洲自己就会因利益差异而行动迟缓。
这种策略在过去几年屡试不爽。
他用不确定性当武器,让对手陷入内耗。
值得注意的是,这次加税没有针对特定国家,而是“全球”一刀切。
这看似粗暴,实则精明。
如果只打中国或欧盟,容易形成反制联盟。
但全面征税,反而让每个国家都觉得自己是单独受害者,难以联合。
而且,15%的税率比之前某些产品高达25%的惩罚性关税低,给人一种“还算克制”的错觉。
实际上,覆盖面扩大带来的总冲击更大。
这是一种心理战术:用温和的数字掩盖激进的范围。
白宫内部对这套打法也有分歧,但没人敢公开反对。
特朗普现在处于高度防御状态,任何质疑都会被解读为“不忠”。
他把最高法院的裁决视为背叛,尤其无法接受自己任命的法官站在对立面。
这种情绪正在渗透到整个行政体系。
官员们说话越来越谨慎,政策文件措辞愈发极端。
这不是偶然,是系统性的对抗姿态。
1300亿美元的关税收入,听起来很可观,但相比美国整体经济规模,只是小数。
真正的问题在于分配效应。
进口商成本上升,要么涨价转嫁,要么压缩利润。
中小企业首当其冲,大企业则通过供应链转移规避。
最终,低收入家庭承受更大比例的负担,因为他们支出中进口商品占比更高。
政府从未公布详细的税负分布数据,只强调“外国买单”。
这是典型的信息操控。
特朗普的150天计划,核心目标其实是国会。
他希望用这段时间制造足够大的经济震动,逼立法者授权他永久性关税权力。
他知道共和党控制的国会未必配合,但如果企业倒闭潮真的出现,议员们可能被迫让步。
这是一种高风险赌博。
万一经济没崩,反而适应了新税率,他的筹码就失效了。
但他愿意赌,因为他相信混乱比秩序更有利。
欧洲的“毒药论”其实点中了要害。
现代全球经济依赖稳定预期。
关税政策频繁变动,等于抽掉企业规划的基石。
投资推迟、订单取消、供应链重组,这些都不是几天能恢复的。
默茨说这话时,心里清楚德国汽车、机械、化工行业正面临双重打击:既要应对美国市场准入变化,又要防止产业链外迁。
他不能公开威胁报复,因为欧洲内部还没统一,只能用“毒药”这种隐喻表达绝望。
马克龙提到“互惠而非屈从”,是在划红线。
法国向来警惕美国单边主义,这次更担心特朗普模式被效仿。
如果每个大国都以“国家安全”或“收支平衡”为由随意加税,WTO体系就彻底名存实亡。
他不想直接对抗,但必须表明立场。
这种克制反而凸显了局势的严峻——连一向主张战略自主的法国,都不敢轻易升级。
英国的处境最尴尬。
刚和美国谈妥10%框架,以为能稳住局面,结果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威廉·贝恩的发言代表了务实派的无奈。
他们不反对合理贸易保护,但反对毫无预告的突袭式政策。
企业没法做六个月以上的计划,银行不敢放贷,港口货物积压。
这种微观层面的瘫痪,比宏观数据更能说明问题。
豁免清单的存在,暴露了政策的内在矛盾。
既然全球都在“掠夺”美国,为什么关键矿产和药品能例外?
答案很简单:政治现实。
制药和矿业游说力量强大,白宫不敢动。
这反过来证明,所谓“原则性反击”不过是选择性施压。
加拿大和墨西哥被豁免,更是赤裸裸的政治交易——《美墨加协定》刚签不久,特朗普需要展示成果。
钢铁铝材关税之所以没被法院碰,是因为它们依据的是《1962年贸易扩展法》第232条,以“国家安全”为由。
这条路虽然也被起诉,但法院通常对“国家安全”定义更宽容。
特朗普团队显然研究过法律漏洞,把不同产品塞进不同法律筐里,分散司法风险。
这是一种精心设计的“法律套利”。
1300亿税收中90%由美国人承担,这个数据反复被研究证实。
彼得森研究所、国会预算办公室、美联储地方分行都出过类似报告。
但白宫选择性引用对自己有利的数据,比如“创造就业”或“减少逆差”。
实际上,关税带来的制造业岗位增长微乎其微,远低于自动化和外包导致的流失。
这种信息不对称,让公众难以看清真相。
商业协会要退款,几乎不可能。
法律上,关税一旦征收就进入国库,除非法院判决违法并下令返还。
但即使那样,程序也极其繁琐。
特朗普说这是“漫长法律战”,就是在拖延时间。
他赌的是企业撑不到胜诉那天。
他对巴雷特和戈萨奇的攻击,不只是失望,更是警告。
他想告诉所有由他提名的官员:忠诚高于专业判断。
这种思维正在侵蚀美国制度的根基。
司法独立本应超越党派,但现在被简化为“是否支持总统”。
如果这种逻辑蔓延,未来大法官任命将彻底政治化。
这场风波远未结束。
150天后,无论新政策是否出台,特朗普都会宣称胜利。
如果国会授权,他说服了体制;如果没授权,他就指责体制瘫痪。
无论如何,他都能巩固基本盘。
这才是真正的目的:不是改变贸易,是重塑权力叙事。
全球企业现在只能做两件事:一是囤货,赶在税率再变前锁定成本;二是分散供应链,减少对美依赖。
这两种行为本身就会加剧通胀和效率损失。
特朗普不在乎,他要的是“美国赢”,哪怕代价是全球输。
欧洲试图用多边协调对抗单边行动,但节奏跟不上。
默茨下周去华盛顿,大概率只能争取个“暂缓执行”或“个别豁免”,不可能让特朗普撤回15%。
他知道这点,但必须走这一趟,否则国内压力更大。
法律挑战已在筹备中。
进口商联盟、跨国公司、甚至部分州政府都可能起诉。
理由包括:滥用《1974年贸易法》、违反WTO承诺、侵犯国会征税权。
但诉讼至少要一年才有初步结果。
到那时,政治风向可能已变。
特朗普的策略核心是速度。
他用快打慢,用行动碾压程序。
法院按部就班,国会争论不休,盟友协调缓慢,而他只要按个按钮就能改变规则。
这种不对称优势,是他最大的武器。
15%不是终点。
如果150天后国会不配合,他可能援引其他法律,比如《1930年关税法》的“反倾销”条款,或者干脆宣布新的“国家紧急状态”。
他的工具箱里还有很多未启用的选项。
每一次司法挫败,都会激发他寻找更边缘的法律依据。
这场博弈没有赢家。
美国消费者多花钱,企业成本上升,盟友信任崩塌,全球贸易规则进一步碎片化。
但特朗普不在乎。
他要的不是共赢,是服从。
只要别人怕他,他就觉得赢了。
1300亿数字背后,是无数中小企业的利润蒸发。
他们没有游说团队,没有海外工厂,只能默默涨价或关门。
这些声音传不到白宫,但真实存在。
特朗普的政策,正在无声地重塑美国经济的毛细血管。
最高法院的裁决本应是制衡的体现,现在却成了冲突升级的导火索。
这说明制度约束在极端政治面前多么脆弱。
当总统把司法反对视为叛国,民主就进入了危险区。
150天倒计时已经开始。
每一天,都会有企业做出撤离美国市场的决定。
每一小时,都会有新的法律备忘录在起草。
而特朗普,只关心下周的民调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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